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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一,刘五中来到学校,坐到林艳芳旁边,只觉得神清气爽,心情亢奋,只觉得有满腹的话要跟林艳芳说,恨不得把心给掏出来给林艳芳看,不停的找着各种借口跟她搭讪,林艳芳却只是冷冷的坐在那里,并不怎么理他。自讨没趣了几次之后,刘五中只好闷闷的座在一边,看着林艳芳,心中却满是柔情,自觉天堂也无非如此。
课间休息时,二毛忽然跑了过来,周博一愣,心中暗想,那天钱可是给他了啊,不会又来敲诈我吧!谁知二毛却是有一茬没一茬的跟他说着话,眼睛却老瞟着梅晓端,梅晓端居然也出奇的安静,难得有点羞涩,周博一下看出问题,把二毛拉到旁边,低声问道:“老实交待,是不是对我们梅晓端有不轨行为,我怎么瞅着你怪怪的,快说。”
二毛方才摸着脑袋,偷偷看了看,才小声有点含糊的说道:“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那晚,我送她回去,她却不愿回家,我没办法,就带着她在外面逛了逛,晓端这人特热情,后来天太冷,没处去,我们就找了个出租车,在上面躲了一会。”
“老实说,有没有什么不轨行为?”
“啊,这个,也没有了,就是拉了拉手,稍微亲了一下。”
“稍微?我靠,这种事情也能稍微,没想到,你看着笨笨的,倒挺有手段的呵!”
周博一时想起了那半杯酒,心中暗道:真是没有白费呵,便宜她了。坐到梅晓端旁边,得意的哼哼着,心中盘算:“呵呵,以后看我怎么治你。”
梁丽走进教室,神色一如往日,只是偶尔看向这边时会一闪而过,不多一下停留,周博却依然趴在桌子上,看都不多看一眼,面前依然放着一本《吃出健康四》看得津津有味。刘五中不停的上下看着,心中暗自佩服:还是人家,居然这么沉稳,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。
转眼已是旧历的新年,小小的城市里到处氤氲着新年的气息,刘五中和周博各忙各的,果然是“相濡以沫,不如相忘于江湖”身处幸福之中,居然连联系都少了。
寒假虽然只有短短不到十天,但已足够这些高三的莘莘学子们欢欣雀跃了,刘五中盘算着要带林艳芳去哪里玩,要送她什么礼物,要让她怎么开心,总觉得时间不够用,这时,周博却把他硬拉了出来,“一世人两兄弟,情人如衣衫,兄弟如手足,总不能如此见色忘义吧!”
刘五中无奈,只好打乱计划,跟着周博无聊的晃在大街上,周博百无聊赖的踢着路边的石头,说道:“陪陪我吧,梁姐走了几天,我这心里空得很,打完电话就觉得难受,总觉得不踏实,又没人说话,你那林艳芳天天又跑不了,你就抽个空陪陪兄弟啊!你说我这是不是爱上她了啊!”
刘五中摇摇头,说道:“我怎么知道,这要问你自己啊,但我总觉得你们这个是孽缘,不出问题反而怪了,这种事情呼咱们班里好象有点风声了,不过幸亏你们在班上做得很好,大家倒是怀疑造谣的成份多点,就这都很羡慕你,羡慕居然你居然有本事能跟梁老师传出诽闻来!你们怎么做的保密工作啊!”
周博不由得笑得眼眯成一条缝,说道:“哪里啊,没有什么故意保密的,不过大家不在意而已,再说了,这段时间确实也没什么,不过陪她吃吃饭,学学溜冰,泡泡吧说说话什么的。”
刘五中很鄙夷的说道:“鬼信你,你小子贪心不足,还想做什么?”
周博说道:“你说我跟梁姐有没有可能啊,年龄应该不是问题!”
刘五中摸摸周博的头,说道:“你不会这么快就想终身大事了吧,你爸急着抱孙子了么!”
周博骂道:“哪里的话,我也就是想想,可她在的时侯,其实什么也没做,我就天天在班上盼着她来上课,或者从窗子里面看见她的身影,总觉得她就在我身边,可这几天,我这心里空落落的,好象魂都丢了似的,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致,一天到晚给她打电话,后来没办法就买了四节电池,两个手机换着用,可放下电话就想她,你说我该怎么办啊,要不,你陪我去省城找她吧!一切费用由我来出,怎么样?”
刘五中笑道:“花痴了吧!小心你自己吧,被卖了还要给人家掏钱呢,要去自己去,我可没兴趣,我还得陪小艳呢,对了,借你手机一用,我打个电话,你的垃圾也倒完了,我要走了。”
周博愤愤的骂道:“我交你这个朋友算是倒霉了,还用我手机,放着你那钱发霉啊!不行,我今天要跟着你们。”
刘五中笑道:“跟着好啊,你要不嫌心酸寂寞就跟着好了!自己心中的寂寞还是要靠自己来排解的呵!”
周博气的骂了几句,愤愤的正想转身欲走,忽然又停住扭头笑道:“我说,你用不用我的房子,那间房还给你们留着的,被子我都没收拾,上面还有你俩的怪味道呢!”
刘五中骂道:“去去去,就知道胡说,那晚还不怪你,我们都很纯洁的!”
周博愤愤然:“吃了甜枣还卖乖,你们都成好人了,就我坏,行了吧,纯洁,是蠢吧!”
正准备走,刘五中忽然拉住他,说道:“呵呵,我想了一下,还是有把钥匙保险一点,万一晚了没地方去,还可以去你那里避一下。”
周博不屑的摇摇头,鄙视的看了看他,扔了一把钥匙扬长而去。
日子丝毫不因为周博的无尽相思而变短,也不因刘五中的无尽欢乐而变长,十天的假期转眼就过了,周博和刘五中依然兴冲冲的来到学校,上课,发呆,做梦。
好象大概是开学一个多月之后的一天,学校外面的柳树之上已吐出了长长的嫩芽,周博穿了一件肥大的动动裤,将手反插在后面的裤兜里面,头夹在两个肩膀中间,如日本动画里面的樱木花道般毫无表情的走了进来,也不理刘五中的招呼,径自座在自己的位置之上,连一本《吃出健康》都懒得放,就那么两眼呆滞的趴在桌上,一动不动。
第三节照例是化学科,梁丽眼神好象有点游移不定,不时的看向周博,周博却依然是那副不死不活的呆样。
快到下课之时,梁丽忽然停止了讲解,对大家说道:“同学们,这是我教大家的最后一课了,省城来了调令,我今天下午就要去省城任教了,三年的时间,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和信任,在此,我向大家表示我深深的谢意。”
大家一愣,明显的都没有反应过来,刘五中心中狂振,不由得扭头看向周博,周博却依然趴在那里,面无表情,百无聊赖的拿着一只铅笔转来转去,“啪”一声掉在了地上,他也不拣,随手又拿起一只钢笔,转了起来。
刘五中不解得看向梁丽,梁丽却不看这边,只是冲着大家微微一笑,说道:“以后大家如果考上了省城的大学,可以去看我,我会热烈欢迎的,我在一中任教,还教化学!毕竟你们是我带的第一届学生,我还真是舍不得你们,没有带你们到高三毕业,实在是对不住大家!”
说到这里,声音居然有点窒闷的感觉,一时大家心中都觉得不是滋味,教室里面静悄悄的,只有周博转动的钢笔不时的打在桌上的声音在轻轻回响。
中午,同学们都去送梁丽,刘五中却没有看见周博,看着渐渐远去的宝马,刘五中心中若有所悟,走到场之上的一个偏僻的角落,果然周博正呆呆的站在那里,看着下面,下面,正是那条学校通往省城的唯一出路。
周博转过头,眼中亮亮的望着刘五中,手搭在刘五中身上,勉强的笑道:“一世人两兄弟,我就知道你会来,走吧,陪我去走走!”
两人在城市的大街小巷,漫无目的的溜达着,周博恍若行尸走肉般,木木呆呆的,一下午说的话加起来不到五句,不知怎地,两人站到了“豹豪东方会所”的门口,周博有点自嘲的笑了一下,说道:“走,我们兄弟喝两杯!”
刘五中看了一下,说道:“我们还是先去吃点东西吧,一下午陪你走得我脚跟都痛了,你一天不吃东西怎么行啊!”